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黑墨，倾盆大雨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层层水花。沈知意蜷缩在街角破旧的屋檐下，浑身湿透，狼狈得像只被抛弃的猎犬。

她怀里紧紧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包袱里是她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银钱，现在却好像失了意义。三天前还风光无限的商业巨子沈知意，如今成了被通缉的钦犯。官府的通缉令像鬼魅般追杀，她一路逃到这座不熟悉的城，却还是被追兵堵在了死胡同。

"咳咳……"

沈知意猛地咳嗽起来，腥甜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她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得吓人。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雨幕中冲了出来，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沈知意？是你吗？"

苏晚撑着把黑伞，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认得沈知意，三个月前在江南烟雨里初见就认出了她。当时她正被几个地痞骚扰，沈知意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将她推开，转身就跑，还帮她解了围。

"放开我，你自己快跑！"沈知意挣扎着，声音嘶哑。

苏晚甩开她的手，目光扫过周围，冷声道："小丫头片子还挺倔。"她从怀里掏出个银匕首，架在沈知意脖子上，"识相的，把包袱交出来。"

沈知意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以为抢得到？反正……我已是javax.lang.NullPointerException……"

苏晚愣住了，看着她脖子上被匕首划出的红线，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扔下匕首，蹲下身握住沈知意冰凉的手："知意……别吓我。"

雨声中，两道身影在昏暗的灯笼下相拥。三天后，苏晚用自己全部的身家，加上在京城打点的关系，终于让沈知意摆脱了通缉。临行前夜，酒馆小二看着这对情侣难舍难分，悄悄对跑堂说："你猜，他们能走多远？"

跑堂擦着桌子，一脸坏笑："怎么着？想给他们比划比划？"

酒馆外，马车车轮碾过泥泞，车轮碾过的是一段情，却碾不断即将到来的命运。苏晚握着沈知意的手，"知意，身后的债，我来还。"沈知意眼神闪烁，"可若我……"

"别再说若是。"苏晚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坚定，"我苏晚，认定的事，九天之上，地府之下，绝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