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又吸了口烟，把烟屁股往地上那么一磕，辣酸辣酸的烟丝味儿混着雨丝直往鼻腔里钻。他没急着踩灭，手指头拿烟尾在那块黑铁皮招牌上划拉。那招子绿光，黏糊糊的，看久了眼睛都发涩。

“操，”他低声骂一句，声音被风刮得支离破碎，“跟驴皮似的，黏糊糊的……”

巷子口儿黑黢黢的，就他一盏孤灯亮着，显得特突兀。雨下得淅淅拉拉，地上积水哗哗地淌，映着那鬼绿色的光，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林涛心里直犯嘀咕，这破剧院，开业都多久了？老板呢？这地方邪乎。

他挠挠头，想起上回的事儿。那姑娘小梅，就出在那儿的台阶上。穿着红裙子，站得笔直，脸绷得死死的，像是刻在石头里头。警察查来查去，就当个意外处理了，说可能是高跟鞋滑倒摔的。可林涛不信邪，他见过小梅，那脚力好得很，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摔倒？

“搞什么鬼……”他又喊一声，声音嘶哑，自己都觉得愣得慌。

雨越下越大，把巷子里的垃圾都冲出来了，烂纸、塑料袋，还有几片发白的烂布头，不知道是啥时候扔这儿来的。林涛皱着眉走了几步，脚下踩到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鞋跟子，黑漆漆的，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看着就挺新。

他捡起来翻了翻，入手沉甸甸的，不像是很久没人碰过的样子。就在这时，那鬼绿色的光芒突然一阵波动，像是水波一样荡漾开来，把他吓了一跳。

“见鬼了！”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冰凉的墙壁上，心里咯噔一下。

光波动得越来越厉害，巷子口的影子也跟着扭来扭去，像是有人起了舞。林涛死死盯着那光，手心直冒汗，感觉有啥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突然，光里头晃悠悠飘出个影子，像个穿着红裙子的姑娘，一招一式，跟他上回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那影子在雨里飘啊飘，飘到他跟前几步远，然后停下了。

林涛大气不敢出，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就那么看着影子里的小梅，看着她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你……”林涛想说什么，可舌头打了结。

影子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