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又抽了口烟，烟头在灰暗的天色里亮了一下，把招牌那抹诡异的绿光映得更清楚。他皱着眉，手指在粗糙的黑铁皮上划拉着，感觉那绿光黏糊糊的，像是某种苔藓，又像是…毒液。

“搞什么鬼？”他对着巷子喊，声音被风一刮，发飘。

没人应。

巷子口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光秃秃的，像几根老人干枯的手指，戳在黑漆漆的墙壁上。林涛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他想起前两天遇到的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头，说他家附近最近不太平，还让他离那个“戏院”远点儿。当时他没当回事，现在倒好，这戏院自己找上门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老王发来的微信，让他赶紧过来，有怪事。

老王是郊区派出所的片儿警，人老实，但脑子活。老林涛在的时候，他就是个 Traffic Cop，林涛一走，他突然就接手了不少案子，虽然大多都跟林涛没关系，但胜在破案率还算过得去。

林涛把车停在巷子口，熄火。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扑面而来，像是刚下过雨的泥土，又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

他拿出手机，开了手电筒功能，朝着那抹绿光照过去。光柱里，那绿光确实像油彩，能看出是被人硬生生画上去的，但不是一天两天，边缘已经有点晕开了，倒像是天生的。

“操……”林涛低声骂了一句，“谁他妈会整这么一出？”

正想着，巷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搬东西。林涛心头一紧，拔腿就往里走。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正是微信聊天界面。

老王发来一张照片，照片是手机前置拍的，镜头对着一片黑暗的墙角。那墙角挂着个布幔，布幔后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

“老林啊，你看这个，”老王的消息是：“半小时前有人在布幔后面听见人声，看样子像在…直播。”

林涛脑子“嗡”一下，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直播？这巷子口，这破院子，还直播？

他握紧手机，手心全是汗。他加快脚步往巷子里走，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咔嚓咔嚓”的响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越靠近那家“惊悚戏剧院”，那股子潮湿的霉味儿就越浓烈，还混着一股子…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