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十五分。他本来想在老小区楼下再溜达一圈，顺便看看隔壁老王家的狗是不是又拆家了，结果鬼使神差地拐进了这条僻静巷子。巷子口那家“惊悚戏剧院”的招牌在夕阳底下泛着诡异的绿光，像是什么东西黏上去的。他本来想直接绕开，可那块木牌上的字“入命来”三个字他眼尖，透着一股子邪性，像在勾人。

“妈的，有病吧？”林涛心里骂了一句，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售票口那间屋里黑漆漆的，窗户蒙着脏布，看不出里面是啥情况。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跑路，铁栅栏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一股阴冷的风灌出来，把他吹得一哆嗦。

“看戏吗？”里头传来个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似的。“今天的戏码，新鲜得很哦。”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这幻觉他不怕，就怕真有东西。他探头往里瞧，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到里头摆着个破旧的皮沙发，旁边是个电视机，屏幕还 flickering 不停。女人就坐在沙发边缘，穿着件白得晃眼的连衣裙，长发一直拖到脚踝，看不清脸。

“你……谁啊？”林涛咽了口唾沫问道。

“来看戏的？”女人咧嘴一笑，露出颗尖牙，“今天的观众有点特别啊，是个活人。”

林涛吓得差点跳起来，“你胡说八道！我……”

“别激动，”女人打断他，“你是第一个选了‘弹幕杀机’这场戏的观众。”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来坐，戏马上开锣。”

林涛一步都跨不出去，但那女人身上没有恶意，倒像是个工作失误的调戏电话员。他硬着头皮坐下了，刚一站稳，电视机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画面是黑白的，噪点很多。

“欢迎来到‘惊悚戏剧院’，今天为您直播的，是一起互联网凶杀案。”画外音阴恻恻地响起，“案件编号007，受害者是位大学生，名叫陈雪。”

屏幕上开始浮现一些奇怪的弹幕，密密麻麻的，像雪花点一样滚动：

“哈哈哈，这逼真啊！”

“作者牛逼，这都能模拟出来！”

“楼上滚，作者更牛逼，弹幕都能杀人了！”

“杀……杀人？”

林涛头皮发麻，他意识到这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