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焲把那块黑铁片又攥紧了攥，指节发白，脑子里却像转不动似的。上辈子，这玩意儿叫“玄铁残片”，是残剑的核心，能引天地灵气，能凝神识，到死都是他的依仗。现在呢？冰冷的铁片，刻着模糊的痕迹，就那么扔在膝盖上，像块忘带的废铁。

“狗屁不通！”他骂了一句，把铁片往桌上拍得啪响。桌上是几碗冷掉的素面，是隔壁面馆刚送来的。热乎的时候他没空吃，现在更没胃口。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油乎乎的，三天没洗了。

“林焲，又在这儿琢磨啥呢？”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的是个络腮胡子，穿着打补丁的麻衣，眼角有刀疤，一看就不是善茬。他是林焲租住这座破院的邻居，叫王麻子，在城里收破烂，偶尔也做点小偷小摸的勾当。不过林焲看他脸色，倒也不像是坏人。

“没啥，看块破铁。”林焲没好气地答道，把铁片往旁边一推。

王麻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啥玩意儿？黑铁皮？看着不像啊，铜头铁尾的，还刻着道子，你捡来的？”

“捡的。”林焲白了他一眼，“晦气。”

王麻子嘿嘿笑了两声，又摇摇头：“年轻人就是容易激动。这世道艰难，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管这破铜烂铁干嘛？不如把它熔了，卖点钱给你下个月的饭钱。”

“滚蛋！”林焲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把王麻子吓了一跳。

王麻子缩缩脖子，嘿嘿笑着退出去，临走前还嘟囔了一句：“小心点，别把脑子给丢了，这院儿里藏着一个‘不干净’的东西呢。”

“不干净”？

林焲心里咯噔一下。他在这破院里住了三个月了，除了房东老太婆，就王麻子这个邻居走得勤。老太婆耳聋眼花，什么都不懂。王麻子倒是有耳有眼，可他说“不干净”，是什么意思？

他想起刚来那天，夜黑风高的，差点被一个黑影摸了黑，后来随手拔了根院墙头的狗尾草，那黑影就跑了。难道是……他赶紧转头看了看窗外，几株蔫了吧唧的枯树，远处是连绵的黑瓦房，一片死寂。

“仇敌……”林焲念叨着这两个字，心里乱糟糟的。上辈子，他征战诸天，仇敌无数，可这辈子重修，根基未稳，仇敌就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