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有人拿着钻头在他太阳穴上转，陈默扶着冰凉的墙根，眯着眼往下看。楼下街道死寂得像刚下过一场咒语，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骚乱，连个鬼影子都没留下。废弃车旁边，几个歪倒的垃圾桶滚满了不知名的污渍，像是有人急匆匆跑过时呕吐出来的。

陈默皱着眉，刚从昏暗的楼道里爬出来。那场骚乱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得让他心里有点发毛。他不是什么英雄，就是个普通的囤货者，半辈子省吃俭用，还真把他那点“家底”给囤了出来。现在，这批物资就压在他租下的小院里，价值至少几个亿。

“这世道……真他妈疯狂。”陈默嘀咕着，摸了摸兜里。手机没信号，但好歹还亮着电，里面存了点现金，够他吃好几顿了。他估摸着，这栋老式居民楼还能再撑两天，顶多。

正想着，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不是那种零星的叫喊，是集体性的，杂乱的，像是……恐慌。陈默心头一紧，下意识缩回脖子。他不想惹事，真不想，但没信号，无法确认外面发生了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陈默的心跳开始擂鼓，他悄悄摸出配枪，没开保险，但手指搭在扳机上。

“砰砰！”两声枪响，像骤雨落在了死寂的街道。

“谁他妈在那儿？！”一个粗壮的声音吼道，紧接着是几声慌乱的叫骂。陈默没有回应，但枪声把他藏身的楼道彻底暴露了。

几束手电光瞬间扫了过来，将陈默的身影映在墙上。楼下有人开始踱步，脚步声停在他的窗户前。“妈的，二楼，这边！”

接着是砸窗户的声音。陈默往后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软。楼下有人开始喊：“快出来！我们饶你一条狗命！”

陈默盯着外面晃动的手电光，慢慢有了主意。硬碰硬？他这身板，配枪只有一个，对方的人可不止一个。他退到门口，故意把门推开一条缝，露出半个头。

“出来！听见没！”楼下的人不耐烦了。

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声音沙哑：“想进来？自己爬！”

“他妈的……”楼下传来咒骂声。

突然，另一条街角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还有人喊：“这边！这边发现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