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有人拿着钻头在他太阳穴上转，陈默扶着冰凉的墙根，眯着眼往下看。楼下街道死寂得像刚下过一场咒语，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骚乱，连个鬼影子都没留下。废弃车旁边，几个歪倒的垃圾桶滚满了不知名的污渍，像是有人急匆匆跑过时呕吐出来的。

“搞什么……”他皱着眉，下意识去摸手机，屏幕却徒劳地一片漆黑。昨晚宿醉，手机估计早就不知道掉哪儿了。他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花盆，碎瓷碴子噼里啪啦响。得赶紧出去看看，至少得弄点吃的。

穿鞋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裤子口袋，手却不争气地缩了回来。钱包瘪得像被饿狼啃过，里面的现金、银行卡、身份证……全都不翼而飞。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昨晚喝多了，还真没注意。

“得先去取钱。”他咬了咬牙，推开阳台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像是最近有东西烧糊了。他提着拖鞋下到一楼，电梯早就坏了，冰冷的金属扶手在晨光里泛着幽光。

就在他准备冲下楼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背心、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围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攥着几张薄薄的纸，指指点点地骂。

“大爷，您那点老本，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还死皮赖脸地想要高利贷？我们这是帮您周转，您倒好，拿不出钱就骂我们黑心！”为首的光头男子唾沫横飞，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头脸上。

陈默皱着眉，绕开他们朝街角走去。他平时上班的公司就在附近，昨晚是和朋友聚会喝多了，醉得不省人事。今早醒来，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样。街上空荡荡的，超市门口围满了人，看热闹的，想抢东西的，乱作一团。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争吵声。

陈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正叉着腰，一脸不爽地看着那几个壮汉。她穿着紧身短裙，露着白皙的大腿，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红包面的纸袋，里面大概是钱。

光头男子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怎么着，小娘们，想英雄救美？这里是 dragon 的地盘，你掺和什么？”他伸出手指，在女人面前点了点，眼神里满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