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老宅门口，台阶上的雨水还在往下滴，溅在脚底下发滑。表哥那电话打得让人心慌，他说的话我听得七七八八，但那语气，啧，太平静了，平静得过分。像一个人在强装镇定，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底下藏着深坑。

老宅这地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几十年了，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窗户框子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能晃。我小时候 geography 学得不好，但老宅的位置，在村口，有一道歪脖子墙，对着外面一条小路，那边是镇子。总有人说晚上能听见哭声，还有人说看见过奇怪的人影在院子里转悠。我信不信鬼，真不好说，可表哥的状况，确实邪门得很。

手机还握在手里，我习惯性地翻到短信界面，想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信息，顺带骂几句那个催债的傻逼。点开联系人，看到表哥名字的时候，手顿了一下。他最近没怎么发信息，偶尔发一个，也是些“在忙，晚说”之类的。现在倒好，电话打得阴阳怪气。

我深呼吸一口，想让自己冷静点。这事儿要真像表哥说的那样，那可就麻烦了。人有时候就是不甘心，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比如我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各种可能。会不会是张大妈那老虔婆搞的鬼？以前就听老辈人说她心术不正，专门爱搬弄是非。可张大妈遛狗那事儿，又怎么看出来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信这些有的没的？

买了烟，拆开包，里面还有三根。我抽出一根点上，火柴划拉一下，在昏暗的光线下透出一点红。吸了一口，呛得我直咳嗽。烟雾缭绕中，我看见老宅那扇窗户亮了一下，很微弱，像有人悄悄开了灯。

这动静，让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我眯着眼，透过窗户往里瞅。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台上那盆蔫了吧唧的绿萝反着光。没看见人影，但那亮光确实存在过。

我赶紧把烟掐了，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心里那点警惕，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表哥说他半夜总听见声音，我一开始还不信，现在倒觉得有这个可能。老宅这破地方，老鼠多着呢，再加上别的什么，谁知道呢。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一看，是表哥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