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味儿太冲，林婉忍不住又翻了个身，这次倒是成功挣脱了束缚。她随手扯过旁边一条脏兮兮的帕子，捂着鼻子往外走。这院子比她想象的小，青石板路都稀溜溜的，边角还沾着些黏糊糊的玩意儿，看着就恶心。

“那是什么味道？”

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林婉脚步一顿，回头看去。一个穿着 накладной 朝服的男子站在那儿，身形单薄得像根豆芽菜，脸色苍白得厉害，嘴唇却涂了层厚厚的胭脂，活像戏台上刚唱完的花旦。

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眼睛倒是挺好看的，就是眼眶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恹恹的感觉。他身上的药味儿和屋子里的味道一样，一股脑儿地往林婉鼻子里钻。

“太子殿下，”林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嫌弃，“您醒了？”

男人扯了扯嘴角，力道小得几乎看不见。“太子妃……昨晚……你好像发烧了？”他声音带着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婉差点没把刚捂着鼻子的帕子给喷出去：“殿下，您也看到了，昨晚我一直在您这儿，哪有时间去哪里发烧。”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可是……宫人说我闻到你身上有冷气，怕是着了风寒。”

冷气？林婉心里冷笑一声。她要是着了风寒，估计现在早被冻僵了。这殿下的脑子不会是摔坏了吧？演得太投入是吧？

男人看着她，眼神亮了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太子妃，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咳得越来越厉害了？前些日子还好，最近却……”

林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您这演技，连我这种刚穿越过来的都糊弄不过去，也就这会儿病恹恹的样子还能骗到人。”

男人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露出这种表情。他咬了咬唇，眼眶微微发红：“我只是……不想让那些嫔妃……”

“都死了，”林婉打断他，“您放心，宫里除了您昨晚叫的那两个小太监，再没有其他人知道您在这儿过夜。至于我，更不可能跟别人说一个字。”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直接说出这个，一时也愣住了。林婉趁热打铁，从旁边的小柜子里翻出个陶碗，水还有点烫：“喏，刚晾好的温水，您先喝点，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