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么了？”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耳机那头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然后似乎犹豫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说，“那个……派蒙她，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我心里一奇。“派蒙不开心？”这我倒是不太清楚。

“嗯……”派蒙的声音更小了，像蚊子哼哼，“她说见到你之后，感觉你……你好像并没有很想跟她说话。”

说实话，我当时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主要是在琢磨梦里那堆乱码。草神的记忆碎片？这玩意儿听起来就不靠谱。不过话说回来，派蒙这么一说，我确实有够不上心的。我跟她打招呼，也就是挥挥手或者叫一声“派蒙”，顶多有时候帮帮她干点跑腿活儿，像“去，去帮钟离把茶点拿过去”，这种对话能有啥深度？

“她怎么了？”我有点好奇，这小家伙平时挺乐呵的，怎么突然情绪低落了？

“她说……”派蒙似乎在斟酌词句，“她说你好像……好像对她隐瞒了什么。”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跟她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还能把她藏起来不成？”

“但是……”派蒙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她说你每次跟她说话，都像是……像是走流程，像是在应付她。”

这倒是真的。我承认，有时候我确实挺敷衍派蒙的。毕竟，我现在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帮旅行者查找各种精灵相关的资料。什么可莉小时候是干啥的？钟离当年拒婚的具体原因？甚至像纳西妲当年是怎么在璃月待那么久的，虽然现在看来是误会，但当初也是疑点重重。这些事儿加起来，一天到晚能把我脑子搞得嗡嗡的。

“喂，我说派蒙，”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点，“我现在跟你说实话吧，我脑子里面全都是乱七八糟的资料。有时候我连自己是谁都能忘了，更别提她了。我不是故意要敷衍她的，是真的……真的有点记不清我们以前是怎么相处的了。”

“可是……”派蒙顿了顿，“可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以前……你以前很喜欢跟她开玩笑的。”

我沉默了。这倒是。以前确实。只是一直忙着带旅行者跑图冒险，后来又因为某些事情，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关于精灵的知识碎片，那些和派蒙有关的轻松愉快时光，不知不觉就被挤压到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