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答话，眼神很沉，怀里抱得越紧，布包就越沉。她都能感觉到，那几件东西硌得她后腰生疼，像在扛着块铁。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来王府了，小厮都记不清了。

“苏姑娘，”小厮小心翼翼地挪到她跟前，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您……您别太累了。您要需什么，奴才给您跟去？”

苏晚这才抬眼，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估摸着小厮大概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子，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她没说话，只是又抱紧了布包，脚步虚浮地上了马，裹紧了身上的斗篷。

小厮早起就见她神色不对，还以为她是病了。可跟着她一路到王府后门，好家伙，苏晚走路都踉踉跄跄的，脸也白得跟纸一样。刚才她硬是让小厮把马牵进来，自己却坚持走回去，这决心，也是够大的。

小厮心里嘀咕：“苏姑娘这是……为了谁这么拼啊？”

夜里的风比白日冷得多，刮在脸上像小刀子。苏晚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斗篷里，怀里那沉甸甸的布包让她动弹不得，却也成了她唯一的支撑。她感觉自己像根耷拉的草，风一吹就要断了，可就是不肯倒。

今晚月亮特邀，洒下些清冷的光，照得王府的琉璃瓦泛着幽幽的青光，像铺了一地碎玉。苏晚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偏殿走，那里是她昨晚 slicehouse找到的那具尸体的埋葬地。

她记得很清楚，尸体身上有几处伤口，跟白天那具尸体有些不同。她需要亲手确认，不能有半点差错。毕竟，那关系到一条人命，还有那个被她捡回来的孩子。

靠近了，苏晚停了下来，蹲在地上，仔细寻找着。夜风很大，她搓了搓手，又从怀里掏出枚温热的玉佩塞进手心暖着。月光下，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锐利得吓人，仿佛能穿透黑夜，看见一切隐藏在暗影中的东西。

她先从周围的环境开始排查，泥土里有新鲜的脚印，还有几根不属于她的发丝。她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放进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

然后，她开始动手勘查尸体。尸体已经被她处理过，但那股沉重血腥味依旧让人作呕。苏晚皱着眉，戴上手套，用工具一点点翻检着。她发现了一处新的伤口，在死者背部靠近尾椎骨的地方，一个模糊的月牙形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