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加班到深夜，我站在十楼的阳台边抽烟，烟头烫到了手指都没觉得疼。楼下路过的小情侣手牵手笑得甜，我朝他们吐了口烟圈，心里骂了一句垃圾情侣，转身又点上一支。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着一条陌生短信：「这么晚还没走？」

我皱眉划开，是条合照。照片里他和另一个姑娘靠得很近，姑娘笑顔如花，他搂着她的腰，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足足十秒，手指冰凉得像被刀割。

「呵，挺会玩啊。」我回了个「？」过去，转身从高空纵身跳下。

救护车呼啸而至的瞬间，我听见有声音在喊我的名字。金色的手术服晃得我眼花，护士小姐姐问我话时，我正盯着古董花瓶里自己摔碎的镜子。

「疼不疼？」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我回头看见穿西装的男生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那束超大的红玫瑰。女孩子都爱这种俗气的东西，我扯了个笑脸：「疼。」他手忙脚乱地想帮我擦，我把他推开。

「我叫林漠，她男朋友。」他重复时，我这才想起自己明明在跟人分手。后来医生说我脑震荡，需要住院两周，林漠每天都来陪护，比他妈还积极。

出院那天，他让我先坐出租车。车里坐着的时候，后排突然响起了嘈杂的争吵声。我正想找人理论，就看见后视镜里他弯腰在捡一个东西。

「这不能要，太显眼。」他把黑色钱包递过来，我随手一塞：「算了，扔了吧。」结果下一秒手机就响了，他站在窗外朝我招手：「李易阳的电话，你留着。」

去他公司楼下时，保安拦住了我。我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钱包，保安愣了三秒，随即放我进去。电梯直达顶层，正是林漠的办公室，他正和客户握手，我站在门口等他。

「送你回去。」他说完就松开客户的手。下楼时电梯坏了，我们走楼梯。他穿着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掰着手指头数：「一楼…二楼…三楼……」

到二十楼时他突然停住，手心向上摊开：「抓娃娃机。」我差点笑出声，看着他把一元硬币塞进机器，几秒后抓走一个毛绒兔子头：「你的。」

「林漠，你烦不烦？」我说。他反而笑得更大声：「就是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