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吴乐睁开眼，嗓子干得像撒了盐，喉咙里滚辣滚辣的疼。他费力地动弹了一下，牵扯到一身伤口，龇牙咧嘴地倒吸冷气。这具身体瘦得脱了形，但骨架匀称，勉强能看出是个清秀的少年模样。他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雕花木梁上。这是哪儿？冷！

冷 wind 吹得他裸露的皮肤发痒，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霉味和灰尘，骚气冲天。他记得最后好像被那对狗男女扔进了下水道，然后就……然后就没然后了？

等等，下水道？吴乐的脑子嗡嗡作响。他试着回忆，记忆断断续续，像破损的皮影戏。好像是为了省钱，他在那对狗男女家做杂役，结果被他们卖进了黑市……然后呢？他好像被一个穿着墨绿色衣服的人救了，但那之后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吱呀——”

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了。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吴乐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像干裂的土地。她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里面盛着些浑浊的汤水。

“醒了？喝点汤吧。”老妇人将碗放在地上，声音沙哑，“看你这胳膊，都伤成什么样了。”

吴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他扶着旁边的木柱，慢慢坐了起来，目光落在那碗汤上。

“这是……”吴乐疑惑地问道。

“这是杂粮粥，加了些草药，能补身子。”老妇人解释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再不醒过来，这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吴乐看着碗里冒着缕缕热气，虽然喝一口肯定难受，但总比饿着强。他伸手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粥很淡，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但喝到胃里，却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多谢婆婆。”吴乐放下碗，真诚地说道。

“不用谢。”老妇人摆了摆手，“在这府里，你是个外人，有什么事，只管跟我说。”

吴乐心中一暖，这老妇人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至少是个善人。他问道：“婆婆，这里是哪里？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老妇人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这里是落霞城城主府，你被城主夫人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