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手抖得像筛糠，赶紧跪下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打死也不能让主子吃亏啊！”他一边磕头一边把吓掉手里的帕子捡起来，哆哆嗦嗦地往旁边的小费箱里塞了块刚出炉的烧饼。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叼着那半块烤冷面，假装在欣赏窗外新栽的柳树。“嗯，下次开口前先数数你兜里有多少铜板。”我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

小太监心里一沉，但敢不敢再要，还真不敢。主子这脾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是笑呵呵的，眨眼就翻脸了。他赶紧爬起来，手脚麻利地往我面前蹲着，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碟子烤冷面，眼巴巴地瞅着我。

我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笑眯眯地接过那碟子，大口咬了一口。焦脆的饼皮在嘴里咔嚓作响，面香和油香在嘴里交织，配上里面酱料的咸甜，这简单的食物也变得格外美味。我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骂了句：“手滑，谁让你给他塞饼子的？”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主子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赔了是赔了，但主子没动怒就好。他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奴才该死，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吃完了烤冷面，舔了舔嘴角，这才放进嘴里：“行了，起来吧。下次要是再敢在我嘴里吃亏，我就把你那几个得宠的宫女都发配去浣衣局。”

小太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狗吃屎。主子圣明啊！这浣衣局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听说里面的姑姑们手段都挺狠的，而且环境也没啥好说的。一想到那几个宫女，他就感到一阵后怕。

他讷讷地站起身，却忘了行礼，连忙补了一句：“奴才告退了。”说完，他的腿肚子都在抖，赶紧一溜烟跑开了，生怕惹了不该惹的主子。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慢悠悠地站起身。刚想回屋，突然听见旁边一个甜腻的声音：“姐姐，你怎么不去歇着？”

我转过身，看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化着精致的妆容，正一脸娇憨地看着我。她叫柳依依，是宫里的一个小答应，平时就喜欢围着我不离不弃。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