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停的意思，花怜缩在街角破庙的屋檐下，盯着地上那层薄薄的水汽发呆。旧蓑衣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像一张冷脸。怀里那点碎银叮当作响，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根。

"嗒嗒……"

谁踩着雨伞靠近，声音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清晰。花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了过去。

是个公子哥，穿着簇新的藕荷色蓑衣，伞柄上镶着细碎的珍珠，雨水顺着蕾丝边缘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没带仆从，孤身一人站在雨里，像棵等着被淋湿的牡丹。

"这么大雨，姑娘怎么一个人站这儿？"公子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像泡在温水里的绸缎。

花怜兜里的银子和肚子里的馋虫一起叫唤起来，她硬着头皮问："公子……你要gzai吗？"

公子挑眉，雨伞往旁边一歪，露出半张俊脸。"算你胆大。"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花怜突然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红薯。

"这个……"花怜搓着手，"家里剩下最后一个了，卖给你吧？"

公子看着那袋蔫巴巴的红薯，忽然笑了："三两银子？"他伸出手指，在雨里轻轻一弹，"小本买卖啊，姑娘。"

花怜眼睛一亮，赶紧把红薯往他面前凑："只要三两就行！"

公子却突然盯着她怀里，雨伞往她这边倾斜："怎么，就剩这个了？"他盯着那点叮当作响的碎银子，要是平时，他早就不耐烦了。可看着花怜冻得发抖的肩膀，他忽然觉得手里的珍珠都黯淡了。

"我……"花怜想说"这些都是"，但一抬头就撞见公子含笑的眼睛，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公子把伞往她头上一扣："走吧。"他没看红薯，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那袋红薯明天记得给银子。"

花怜僵在原地，直到他彻底消失在雨幕里，才敢伸手摸摸额头。湿透的蓑衣突然变得轻飘飘的，雨点顺着珍珠边缘往下掉，叮叮当当的，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

第二天，花怜在街角支起了小摊子，卖的东西从红薯变成了自己做的糕点。生意不算好，但总有几个可怜人愿意买。

"姑娘，会做这个啊？"一个看着像厨子的男人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