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知冲进办公室时，脸还是红的，外套上那块油渍还没擦掉。她把包往桌上一扔，就听见陈言在旁边笑。

“搞清楚身份再冲啊，知知，”陈言探身，从抽屉里摸出两瓶水，“保安大哥吓坏没？”

“吓什么吓！”沈知知没好气，“我赶着交材料呢，差点耽误正事。”她拧开水瓶，仰头灌了几大口，喉结滚动一下，眼睛蓦地瞪圆，“你怎么在这儿？”

“我这不是帮你解围的吗？”陈言把另一瓶递给她，自己却没喝，“顺便看看你有没有把那篇稿子改好。”

沈知知接过水，手心微微出汗。那天在教室门口的窘迫，像被人踩了一脚似的又提起来了。她闷闷地，“草草改了点，不知道行不行。”

“应该问题不大，”陈言凑近一点，眼睛亮亮的，“我帮你看看细节？”

“不用不用，”沈知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低了下去，“我自己来，真的。”

陈言却没走，反而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把那瓶水往她面前推了推。“这水挺甜的，甜得像你。”他说。

沈知知突然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她抬眼看他，眼神像个炸毛的猫，“你他妈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陈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手，“擦擦，你额头上有汗。”说着，指尖就贴了上来。

沈知知猛地一甩头，差点把水洒出来。“滚！”她低吼。

陈言顺势倒在沙发上，仰着头，“不滚，我在这儿守着你，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沈知知被他黏糊糊的态度搞得意兴阑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陈言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带着点戏谑，又有点认真。

“知知，”他忽然说，“那天保安大哥盘问我时，问你叫什么，我替你说了。”

沈知知挑眉，“哦？你替我说话？”

“不然呢？”陈言笑了，“看你那慌张样，我还以为你惹事了。”他顿了顿，“其实，我挺喜欢看你慌张的样子。”

沈知知脸唰地红透了，她赶紧转过头，假装看稿子，“看什么看，我没看！”

“嗯，”陈言声音压得很低，“那块油渍挺特别的，像你。”

沈知知的心漏跳了一拍。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去，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还有陈言若有若无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