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迷迷糊糊又醒了，睁眼还是一片漆黑，出租屋的灯好像从来都不亮。她翻了个身，背上触到冰凉的地板，骨头都跟着沉下去。身上那床棉被，洗得都发白了，夏天盖着闷得慌，冬天盖着又冷得像没盖。

手机在枕头底下，屏幕亮着，是个未接来电，陌生号码。她掏出来一看，是陈默打来的。心没来由地揪了一下，赶紧点开通话记录，又翻到昨天。嘿，打了五次，全被她给挂了。她当时正烦躁着，想起他那句“勾搭上了别人就别回来”，火气蹭蹭往上冒。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信息提示。林晓划开来，果然是陈默发来的，有好几条。

【你在哪？】

【我找你，你现在在哪？】

【林晓，你回我信息】

【算我求你了，回我个电话】

最后一条信息，末尾带了个叹号，看着就挺委屈的。林晓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角抽了抽。这男人，真是个闷屎鬼，不发脾气的时候老实得跟块木头，发起来又跟座火山。

她回过去一条字：关机了。

没半分钟，又收到一条：我来了老地方。

老地方？林晓皱起眉。她跟陈默当初偷偷约会的地方？现在他们俩，基本没地方可去。她回：我单位。

信息发出去，手机就又沉了下去。林晓盯着窗外，外面天色刚蒙蒙亮，灰蒙蒙的一片。她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脸冻得通红。身上那件洗得发硬的旧T恤，后背都沁出了汗。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跟那个人纠缠的时候。那人说的台词挺耳熟，好像哪部狗血偶像剧里能找到。林晓当时脑子嗡嗡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现在冷静下来，后背却有点发毛。那感觉，好像不是心动，是权衡了后果，觉得这样走下去，对陈默，对自己，都算是种解脱。

可现在，手机响了。林晓下意识接起来，结果是一阵嘈杂的声音，好像很多人在说话，地方还很偏僻。

“……晓晓，你别啊，我们都是真心想帮你……”

“……陈默那家伙太差劲了，你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听我们的，走吧，那边有人接应……”

林晓脑子嗡的一声，手指都在发抖。那些声音，都是她的闺蜜，还有……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