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是林晓这身单薄的布料，不然真可能被冻僵了。她跺了跺脚，雪水顺脚后跟往下淌，濡湿了裤脚，冰碴子硌得生疼。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手机得充电，得找个能避风的地方，最好还能吃口热乎的。走到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林晓盯着树根底下黑黢黢的一团，心里咯噔一下。

“谁啊……”她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壮着胆子踱过去。借着手机微光往里一瞅，吓了她一跳，是个男人蜷缩在那儿，正呼哧呼哧地喘气。那人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头上戴了顶压扁的绒线帽，只露出一双眼睛，正警惕地瞅着她。

林晓心里毛毛的，“你……你在这儿干嘛？”这人看着眼熟，像小区里的谁，可一时想不起来。

那男的没吭声，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也蹲下来，把手机递给他。

林晓迟疑了一下，“我的手机呢？”

“冻没冻坏？”那男的接过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可电量确实就剩两格了。他挺了挺胸脯，伸手替林晓拢了拢她的衣领，“看你这打扮，够呛吧？我在这儿等了半天了。”

等了半天？林晓更加糊涂了。她脖子上还带着寒气，想起刚才差点被车撞那一幕，再看看眼前这男的，虽然又高又壮，但脸上沾着雪花，眼睛亮亮的，还挺像那么个人物。可这人……刚才怎么不帮自己？

“我……我手机没电了，”林晓小声嘀咕，“我以为……”

“你以为我多冒失？”陈默抬眼，嘴角噙着笑，“我刚在路上看到你，想冲过来，结果……结果忘带手机了。”他挠了挠头，“估计是你跑太快，把我给甩了。”

林晓还在纳闷，这人怎么说话这么冲？可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又不像说谎。她把手机拿回来，屏幕亮着，电量还剩一点点，“那你在这儿等我？”

“嗯。”陈默点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韧劲儿，“总不能让大美女一个人在雪地里冻着吧？”

林晓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这人嘴是挺冲，可这行动倒是一点不含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单薄的行头，脚趾头都快冻僵了，不由得把胳膊往他身上蹭了蹭。

陈默明显感觉到她的动作，心里微微一动，没躲开，反而稍稍朝她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