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又翻了个身，棉被硌得她脊背生疼。她咬着牙，把脸埋进被角，闻着那股子洗滥了的、混杂着阳光和烟灰的味儿。这床被子，是陈默刚搬来时，她硬塞给他的。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皮上，刺得人发慌。她摸索着把手机捞出来，眯着眼看。未接来电，陌生号。她点了点，又划掉，心头发堵。知道该接，又不知道该接。

楼下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林晓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拖鞋。开门一看，是邻居王婶。

“小林，你哥呢？”王婶探头往里看，“我买了他爱吃的排骨，想着让他回来吃个晚饭。”

林晓嗓子发干，含糊道：“他…他不会回来吃了。”

王婶皱了皱眉：“怎么不吃？我特意买了。”她探头往屋里瞅了瞅，见陈默不在，又回头对林晓说，“我等会儿再送，你哥今天又没说几点回来。”

林晓心里一拧，手心渗出汗。她艰难地开口：“王婶，你…你先走吧。”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王婶见她verses，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先回去了。”她放下手里的购物袋，临走时又回头叮嘱，“小林啊，你哥要是还没回来，你就先吃吧，别饿着。”

门关上的瞬间，林晓整个人都松垮了。她靠在门板上，呼吸急促。王婶说得对，她不能饿着自己。可只要一想到陈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心里就堵得慌。

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根葱和一包鸡蛋。她勉强给自己煮了个蛋，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鸡蛋的腥味在嘴里弥漫，可怎么也咽不下去。

手机又响了起来，林晓犹豫着接了，又划掉。这样断断续续折腾了好几次，她终于烦躁地接了起来。

“喂？”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在哪儿？”

林晓咬着下唇，没说话。

“林晓，”男人顿了顿，“我在你家楼下。开门。”

林晓的心猛地一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手指甚至有些僵硬。

“你不开，我就爬上来了。”

林晓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爬上来？你以为你是谁啊？没经过我同意，谁敢爬我窗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无奈：“林晓，我知道你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