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赊账！" 一声炸雷般的呼喊在混沌海里炸开，震得我脑袋嗡嗡响。 我抬头一看，好家伙，居然是盘古殿的代收快递——十二祖巫之一的梼杌，正举着一张皱巴巴的兽皮，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文，像模像样地跟我在我那简陋得叮当响的混沌小店门口比划。 我叼着混沌气泡啃的半个混沌瓜，含糊不清地咽下去，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梼杌老弟，这……这是啥急活儿？昨天不是刚给你家王兄送过一批敲敲打打的小铁棍吗？钱……" 梼杌咳了俩声，一脸急恹恹的表情："不是不是！王兄说了，那批小玩意儿他暂时用不着，可他又看上了你店里新到的一批……呃……混沌精酿！" 我愣了一下，混沌精酿？ 那玩意儿我倒是真有，前两天刚从某个倒霉蛋手里捡的。两滴，号称能让人喝出大道雏形的那种，我本来是打算自己慢慢品的。 "就这玩意儿？"我有点小不舍，那可是好东西。 梼杌眼睛都红了："老板！王兄说了，那两滴混沌精酿，他能空出一座山头跟你换！可他最近正忙着打坐悟道呢，哪有空跑来跟你这儿挑三拣四的！再说，就算他出来了，也得看他的心情！可你不一样啊！你是我家王兄一手提拔起来的……" 我赶紧打断他："我说梼杌老弟，咱俩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可精酿就这么两滴，要不等王兄……" "等？他根本不理我！"梼杌一拍大腿，"犟驴！我给他送东西，他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可这混沌精酿，他说他闻着味儿来了……" 我脑子飞快转悠。 梼杌他们祖巫确实强，随便一挥手就能把我拍扁。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开了店，虽然 магазина 比小破摊强不了多少，但也算是个正经门面。 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本事。打坐三年，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啃混沌气，但也确实有点微末本事。比如，我能闻到很远很远地方，特别浓郁的东西味道。 比如，梼杌身上这股……不，不是他身上的，是他嘴里那股子酒香。浓得不像话，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简直要把混沌海的水都给熏醉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梼杌这小子，怕不是真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