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靠着墙根，灌了一口冷啤酒，冻得嗝儿都打不出来。巷子里头挺暗，就着酒吧漏出来的这点光，他瞅见墙角蹲着个人影。走近了，借着手机微光打量，是个瘦高个儿小子，正埋头抽烟呢，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哭啥呢？”李默斜了他一眼，声音有点闷。夜风一吹，刚喝的酒劲儿更冲了，脑袋嗡嗡的。

那小子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躲闪，抽了口烟喷在空中，“没……没事。”手抖得厉害，打火机火星子都偏了。

李默皱眉，“唏嘘啥？刚下班委屈？”

“不……不是，”小子声音带点颤，“我……我找点钱，被混混抢了，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光剩下一脸的憋屈。

李默心里淦了一下，这年头，难道还流行碰瓷哭穷？他晃了晃酒瓶，看着小子狼狈样，心里那点酒劲突然就消了大半。年轻人，不容易。他叹了口气，“我这里还有半瓶，陪你喝点。”

小子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好，好！”

两人并排蹲下，李默把啤酒推过去。小子犹豫了一下，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李默扭头吐了个烟圈，“下夜班不让人消停，挺惨的。”

“我……我妹妹病了，要做手术，得不少钱。”小子声音更低了，手指卷着衣角，“我爸走了，我妈又跑了，我……我没辙。”

李默沉默了。这故事他听多了，哪个英雄不提当年勇？他喝口酒，“手术费多少？”

小子一愣，“几万……几十万都说不定，医院催得急。”

李默手一挥，“行，钱的事我管了。不过，你得给我个工作。”

“啥工作？”小子眼睛瞪圆了。

“护工，”李默咧嘴一笑，“条件是，白天给我跑跑腿，晚上值夜班，病人醒了就给我按按肩膀，倒了屎尿给我倒，伺候好就行。”

小子脸一黑，“我……我就是个学生，上夜校……”

“学生怎么了？”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地沟里的老鼠也得吃饭。行吧，千八百一个月，干一个月，钱到手。”

小子沉默半天，突然蹲下了，把脸埋进手臂里。“我……我干！”声音闷闷的，但挺坚定。

李默心想，这小子，不简单啊。他站起身，“走，先回家收拾下，明天早上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