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甲又往里缩了缩脖子，冻得他牙关直打架。老兵王咳嗽了两声，指了指旁边那堆柴火，喉咙里滚着泡酒似的音调：“小子，还不赶紧暖和暖和？这鬼天气，冻死人啦！”

赵甲咧咧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现在管这叫“适应”，以前在二十一世纪那会儿，哪受过这份罪。暖气房空调房，顿顿外卖，哪像现在，大冬天坐在县衙门外的廊下，喝西北风。

柴火倒是堆得不少，就是没人添。赵甲瞅瞅左边，几个衙役模样的家伙，跺着脚，搓着胳膊，一个个冻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但手头却闲着。瞅瞅右边，更惨，也是个老狱卒，裹着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羊皮袄，还摇摇晃晃直打哆嗦。

老兵王又指了指地上一个破破烂烂的木桶，里面漂着半桶冰碴子。赵甲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伸手就要去捞。

“等等！”老兵王一把抓住他，声音压得低，“那玩意儿 morningshалы，喝了容易闹肚子，小心点！”

赵甲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年头，连喝口热水都可能是问题。他讪讪地笑了下，把手缩回来。

“官爷，”赵甲小声问道，“您……您是哪来的？看您这口音，不像本地人。”

老兵王叼着旱烟杆，没立刻回话。他眯着眼打量了赵甲几眼，然后慢悠悠地说：“老子天水人，当年跟大将军隗叔 fighting。这陈国地面儿，大哥你也是知道的，夹在几大国中间，不比中原那旮沓太平。”

赵甲心里咯噔一下。隗叔？陈国那位老将军？那可是个狠角色。他更觉得这老兵不简单。

“大哥，我……我这是犯了什么罪？”赵甲小心翼翼地问，他来这里才几个月，前脚刚从县丞的记名小吏提拔成衙役，这身份对于刚穿越的他来说，得好好把握。

“唉，这小子，”老兵王咂咂嘴，指着赵甲，“初来乍到，还不明白这里道道？他爹当年是陈侯的远房侄子，当年跟陈侯有点小误会，被贬了。这小子，就是个背锅的。”

赵甲心里一沉。他记得，陈灵公那会儿，确实有个宗室被流放了。没想到自己一来就被卷进这种事情里。

“所以，我……我该怎么活？”赵甲的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