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眯着眼，把手机凑到更亮的地方，后槽牙差点被自己咬到。老李是谁？他好像确实认识这么个人，但关系也就限于楼下早餐铺抢最后一个包子的时候，能搭个腔。更别说老李托人送东西，还是直接送家里。

便利店门口人来人往，有背着弓弩的年轻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附近几个遛弯儿的老头；也有拎着铁锹、眼神警惕的中年人，像随时准备抄起武器干架的。这仗打得，谁心里都没底。老王缩了缩脖子，赶紧往家走。但他没注意到，几个穿着破旧皮夹克、腰间鼓鼓囊囊的人，正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短信是真的是假的？老王心眼儿小，多想了一下。要是骗局，对方怎么知道他家地址？而且，老李为什么要托人送东西？他前两天不还在抱怨车子被变异的野猪拱了吧？再说了，老王自个儿都觉得自己挺普通，普通到在同事眼里，就是那种能被开除或者被随便牺牲掉的那种。老李托人送东西？这动静可不小。

正想着，拐过街角，就看到一个小伙子，背个半人高的帆布包，吭哧吭哧地推行着个小板车，旁边还系着个矮点的帆布袋。小伙子脸上沾着点灰，衣服也有些破，看穿着像是个搬家或者跑腿的。他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纸箱，正抬头四十五度找路。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明摆着等着收钱吗？而且还是送上门来。这年头，连送信的都开始变异了？变异得这么……朴实无华？

“嘿！”老王喊了一声，往前凑了凑，“问路？”

那小伙子闻声转过头，眼神有点茫然，又有点警惕。他扫了老王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咧了咧嘴，没说话，自顾自往前走了一段，又停了下来，抬手指了指前面一栋没窗户、黑漆漆的楼。

老王心念电转。这小子装什么傻？直接摆明了要钱！他往旁边让了让，嘴里嘟囔：“前面，前面就是。”

那小伙子点点头，推着车继续往前走。老王看着他的背影，越看越不对劲。这小伙子走路姿势有点僵硬，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麻风病晚期那种？

老王心里毛毛的，加快了脚步往家赶。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可不想惹麻烦。按理说，这种时候，个人卫生和健康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