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着水壶，刚走出便利店，手机突然“叮”地一声，弹出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他掏出来一看，是条短消息：“老王，老李托我说的，你家地址，东西下午到。”字是打印的，没半点手写潦草劲儿。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老李是他发小，上周电话里说老家亲戚出事儿了，要去帮忙。这都几天了，怎么突然发信息？速度倒是快得邪乎。

他摸了摸下巴，转身往小区走。这几天小区里怪事儿太多了，连他这种佛系上班族都察觉到不对劲。早上去买包子，街角那天天蹲着的流浪猫，突然站直了，对着天空嗷嗷叫两声，把隔壁早餐摊大妈都吓一跳。晚上回来，楼下单元那几只常出没的野狗，居然背着个瘸腿，还一脸警惕地对着路灯瞪眼，这明显超出了它们该有的应激反应。

老王把水壶灌满水，拧好盖子，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天。那几朵奇特的云还在，好像跟着他也动了动，颜色更暗了些，像泼上去的黑墨水，粘稠地挂在灰蒙蒙的天上。他皱了皱眉，甩了甩头，没空琢磨这事儿。得赶紧回家，老李托带的东西，得赶紧收起来。

往回走的时候，耳机里放着老掉牙的歌，脚步有点飘。路过楼下单元门口，那几只瘸腿的野狗又跟出来了，但这次不一样，它们互相用鼻子嗅着，头颅压得很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眼神金黄的瞳孔死死盯着前方。它们没扑过来，也没跑，就那样堵在单元门口，比士兵站岗还整齐。

老王心里有点毛桃，拐了个弯想从小区旁边的绿化带绕过去。刚拐过树荫，一家水果店的玻璃门“哗啦”一声被人撞开了。老王抬头一看，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伙子，摔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个塑料袋，定睛一看是送的老李托带的水果，苹果和香蕉。小伙子的后背正对着他，他只看见那小伙子肩膀在抽搐。

“没事吧？”老王小声问了一句。

小伙子没回答，挣扎着想爬起来。就在这时，几只野狗从单元门口冲了出来，没追没咬，就围在那小伙子身边，用脑袋蹭他的腿，嘴里发出更响亮的呜咽。领头那只好腿的狗，甚至把爪子搭在小伙子肩上，轻轻舔了舔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