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王小芳把卷子往桌上一摔，脸涨得通红。李老师刚讲完三角函数，他又跑到我旁边，耳语：“你，跟我一起罚站。”

我：“……”

全班都看过来。王小芳平时挺高冷的，咋突然跟我搞这么一出？哎，反正我数学也不太行，罚站罚站呗。

“站那边去！”李老师指着教室后排，“王浩，你小子是皮又痒了？上课总盯着人家女生干啥！”

王小芳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没……”

“行了行了，”李老师摆摆手，“一起罚站！不过，认真罚站，考不过前面五十名的，回来加倍！听见没？”

我嘴角抽了抽。这叫什么操作？就为这事儿？可王小芳都站这儿了，总不能现在说不想罚站吧？再说，看他脸红红的，还挺滑稽。我就犟驴似的，跟着王小芳挪到后排墙角。

“你叫啥名？”王小芳小声问我。

“林薇。”

“林薇……”他念了一遍，又问，“你数学多少分啊？”

“不咋地。”我实话实说，“选择题都错不少。”

王小芳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你怎么搞的？这题不难啊……”

“我……”我指了指卷子上一道红叉，“我搞不清这个辅助线怎么画。”

王小芳凑近看，眉头越皱越紧。他手挺长，手指尖在纸上点来点去，嘴巴也跟着动：“呃……这个角补全，然后利用正弦定理……”

他声音不大，但说得特认真。我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男生刚才脸红，八成是紧张。你看他平时上课，永远是那种神游天外、谁也不带的学霸姿态，没想到紧张起来会这么……嗯，像个傻小子。

周围偶尔传来同学低低的议论声，有的还冲我们这边笑。王小芳完全不管，头埋在卷子里，跟我一样用红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啥，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值对吧……”王小芳突然抬头问我。

“哪个？”我指着一堆乱糟糟的数字。

他愣了一下，又低下头去看卷子：“这个正弦值……我算了算，好像有点问题。”

“啊？这么复杂？”我凑过去看了一眼，真心觉得烧脑。

“可能是没看清楚条件。”王小芳重新拿起笔，噼里啪啦写了一堆，还时不时用手指戳戳我的胳膊：“你看你看，这个公式用不对，应该是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