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讲台上又该死的砸了粉笔头，李老师揉着眼睛，声音都有些耳背了。“都给老子安安静静！最后二十分钟，我讲重点，然后……考！”底下传来几声闷笑，就是有人不老实，偷偷看桌子底下的卷子。

我盯着窗外发呆，无聊。补课班都上到这份上了，照样有人玩消失。合着我来这儿干嘛？浪费时间。我左手托腮，右手无意识地转着笔，眼角余光瞥见靠窗那组有个熟悉的身影。

王小芳。

他今天穿校服了，浅蓝色白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塞进裤子里，黑色西裤笔挺，脚上是双干净的白色球鞋。阳光斜斜地洒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坐在那里，好像一株安静的植物，安安静静地听课。

不对劲。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往日里，他在教室里永远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要么看书，要么托腮，要么望着窗外发神，总之跟所有人保持距离。今天这副样子……太显眼了。

我收回视线，假装认真听讲，心里却开始琢磨。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这身打扮，不像刚从家里来，倒像是特意打扮过的。补课班里，出现他这种“精心打扮”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正想着，余光又瞥见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同桌女生的胳膊，然后又摇了摇头。那女生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把头转向别处去了。他们俩……认识？可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关系。

考试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王小芳甚至坐得笔直了些，手指紧紧攥着笔，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看着他的侧脸发呆。说实话，这个角度还挺好看。眉眼干净，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薄唇紧抿着，透着一股紧张劲儿。啧，成绩好的男生，好像都长得有模有样。

我赶紧把视线移回来，拿起笔，“唰唰唰”地写起来，心里却有点乱。这人……到底想干嘛？

考试结束，我估摸着王小芳应该知道我看见他了，可他愣是没抬头，就那样低着头，慢吞吞地收卷子，然后站起身，像没看见任何人一样，转身走出了教室。

我松了口气，也跟着收拾东西。走到门口时，却感觉背后有人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