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讲台上又该死的砸了粉笔头，李老师揉着眼睛，声音都有些ارات了。“都给老子安安静静！最后二十分钟，我讲重点，然后……考！”底下传来几声闷笑，就是有人不老实，偷偷看桌子底下的卷子。

我盯着窗外发呆，无聊。这补课班简直是大型催眠现场，老师讲得口干舌燥，学生听得睡眼惺忪。瞥眼望去，王小芳那家伙又在那儿奋笔疾书，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可側脸轮廓……啧，阳光一照，还挺好看。

上周就注意到他了，也是补课班，他老盯着我看，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我刚想问他啥事，班主任李老师突然吼一嗓子：“最后二十分钟讲重点，完事儿考试！”他立马慌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手指头在草稿纸上抠得吱吱响，活像个受惊的小兔子。嘿，这哥们儿平时看着高冷的，原来也会这样啊……我嘴角就不自觉翘起来。

等会儿，我猛地想起来个事儿——他怎么总分次次都拿第一？这补课班里，我成绩也就中上，偶尔还能考个前三，他就老稳稳当当地霸着第一，年级模拟考也是，一骑绝尘。这哥们儿，低调啊。

“也是啊，王小芳这小子平时看着闷闷的，成绩咋这么好？”后排传来一道低声嘀咕，我循声看去，是个胖子，叫张涛，我们班跟班里的刺头，学习好的时候没几个。

我正想着，李老师提高了音量：“行了行了，重点来了啊！这道几何题辅助线怎么画？想不明白自己翻书！有点时间了啊，别搞小动作！”底下顿时鸦雀无声，连张涛那胖子都收起了小动作。

我就看王小芳，他写完最后一笔，眉头塌了塌，像是松了口气，然后默默合上草稿本。他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我的视线，他愣了一下，眼神在空中飘了飘，又迅速低下头去。嗯？装什么装，看什么看。

我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下课铃刚响，李老师就宣布：“好了，考试。发卷子！”教室里顿时响起撕试卷的哗啦声，还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低头看了一眼卷子，不算难，但时间肯定有点紧。刚拿起笔，就感觉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力度不大，但很明显。我疑惑地抬起头，王小芳就坐在我前面，他手里拿着两张纸，一张是我的，一张他的，我那张……好像被他塞了一小截到桌子下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