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鞋后跟狠狠碾了碾，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开。他急着往巷口溜达，手机在手里揣得紧紧的，生怕又是个找他报销的破事。

“催什么催？我这不是在进行时吗？”他心里骂咧咧的，脚步却快得像兔子踩铃铛。

巷子口的风吹得他 Hat 直晃悠。旁边烧烤摊的大爷正吆喝着给客人们煽风，火星子呼呼往天上去，热气熏得人脸上火辣辣的。老王眼珠子往旁边一瞟，嘿，那摊子边上蹲着个黑影，正低着头，手指头飞快地在什么玩意儿上戳戳点点，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是个平板。

大爷瞅着他，咧着嘴乐：“小子，尝尝大爷的手艺，刚烤的腰子，不贵！”

老王一摆手，没好气地说：“没空，忙着呢。”

他绕开烧烤摊，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张哥交代。催命是小事，主要是手里的活儿出了岔子，调试了半天，那该死的程序愣是死活不按套路出牌。气得他脑瓜子嗡嗡响，这鬼东西像是跟他作对似的，时不时蹦出点乱码，害得他又得退回去重头开始。

走了没几步，腰间的小灵通又“叮铃”一响。老王差点没把裤子腰带拽掉，接起来一听，果然是张哥那苍老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

“老王！我让你弄的那玩意儿，搞好了没有？客户那边催得紧！”

老王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后脖颈子都能感觉到张哥的唾沫星子快要喷到脸上了。“张哥，催就催呗，我这不是卡在这儿了呢……”

“卡？卡你个头！现在是什么时候？你那点破事儿能值几个钱？客户说要，你就得给！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叹气，估计是又找了别的属下。

老王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叹了口气。他这行当，就是拿人开刷。想当年，他也是叱咤风云的码农，写出的程序能上电视，现在呢？给别人打工，吭哧吭哧写代码，换来的却是这种赶鸭子上架的催命。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脑子里乱成一团代码清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角，那黑影还在那儿傻乐，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有些恍惚。

老王心里一动，这小子……哪儿来的？这旧城区，白天都能碰到三三两两的奇装异服，晚上更是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