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叼在嘴上，手指头咔咔就划亮了火苗。点着那根皱巴巴的红塔山，他深深吸了一口，一股呛人的烟味直冲脑门，眼角眉梢都皱成了一团。手机屏幕上张哥那张写着“催命符”三个字的脸，简直要把他活活气死。

“妈的，催什么催？我这不是在进行时吗？”老王嘴上不忿，手指头却飞快地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回复了一堆乱码似的字符。张哥这人，最烦的就是磨叽，要么就干脆不管，反正老王骨子里就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倔。

烟屁股掐在烟灰缸里，滋啦一声，火星子灭了。老王晃了晃脑袋，脑仁子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起身往窗外瞥了一眼，午夜十二点的光景，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开，给这破烂的巷子添了几分邪性的光彩。

正想着，巷口那台破旧的机械管理员突然“嘀嘀”叫了两声，挡住了老王的去路。那是张哥派来看他的，浑身零件叮当作响，像头被扒了毛的娜美克星野猪。老王斜了它一眼，“哼，又添堵。”

机械管理员晃了晃脑袋顶的红灯，伸出机械臂指了指巷子深处，“任务完成，请检查代码。”

老王嘴角扯了扯，没说话，绕着管理员走了过去。它看着是挺旧，关了机，就是个铁疙瘩，可开起来，动作那叫一个丝滑。老王蹲下身，手指头顺着电路板摸了摸，冰凉一片，上面还带着点电荷残留的味道。

“嗯，还行。”老王嘀咕了一声，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正想走，兜里手机又“叮咚”一声，把老王给惹毛了。

“张哥，您老人家不是睡着了么？”老王对着手机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机械管理员停顿了一秒。

手机屏幕上弹出对话框：“进度，十点前，上线。”

老王皱眉更厉害了，这都几点了，还上线？他盯着那对话框看了半天，心里骂咧咧的。那会儿他可不是被张哥催着写这破代码的，是他自己想写的，想看看能不能造出个能跟他唠嗑的玩意儿。可谁知道，弄着弄着就变成了张哥的专属活儿。

手机又响了一声，这次是语音通话。老王没接，直接把手机扔到桌上。桌上的那块碎电路板突然动了动，灰尘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