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进家门，就觉得不对劲。客厅灯光明亮的，可感觉着冷飕飕的。平时老婆小李一回来，肯定是“哐当”一声开门，叽叽喳喳问今天累不累，顺便把包包一扔就进厨房忙活。今天呢？门是轻轻“咔哒”一声开，小李背对着我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小得像猫。

“回来了啊？”老王嗓子里带着点沙哑。

小李没应声，高跟鞋尖儿不耐烦地在地板上划拉两下，换上了拖鞋，转身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了门。

老王站在客厅中央，有点发懵。这氛围，怎么像进了谁家临时的招待所？墙上那幅我们俩旅游回来拍的婚纱照，小李还特意选的，她靠着我，我搂着她，笑得特灿烂。现在看，怎么都觉得陌生。

他坐沙发，手一摸，冰凉。电视开着，播放着晚间新闻，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他坐了半天，愣是没见小李出来过。往常啊，他一坐下，小李准会端茶倒水，或者搂着他问东问西，要么就窝在他腿上刷手机。现在呢？彻底没动静。

老王心里那根弦，突然“嗡”地一下绷紧了。邪门！这日子过的是什么劲儿？

等他缓过神来，差不多十点。他走到厨房门口，闻着味儿，是随便泡的麦片，一股子廉价奶精味儿。他敲敲卧室门。

“小李，跟你说个事儿。”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卧室里没动静，只有外面窗外的车流声。

“小李？”老王提高了点音量。

还是没反应。

老王皱了皱眉，推门进去。见小李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个手机，屏幕亮堂堂的，内容看不清。

“饿了？我给你下口蘑炒肉片。”老王没直接戳主题，先从吃的入手。

小李没理他，翻了个身，面朝上躺下，眼神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老王站在床边，看着她。夜灯光线把她的脸照得有些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圈有点红，像是哭过。以前啊，她要是受了委屈，准会憋不住掉眼泪，或者叽里呱啦抱怨。现在，倒像是把所有脾气都吞进肚子里了。

“怎么了，小李？”老王语气不善了，“是真累了还是怎么了？”

小李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我……我没事。”

“没事？”老王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我看你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