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一走，我差点没把门关紧。靠在门板上，我掏出手机，翻出老夏昨天发来的微信：“晚上有空不？楼下烧烤摊，老地方。”

我盯着那行字，嘴角抽抽了几下。这厮，是铁了心要延续我们俩“不清不楚”的关系啊。我想着回“没空”，手指刚点下去，又撤销了。

老夏这人，闷声闷气，做事却挺上心。上次我妈来堵门，他本来要请假跟来的，被我给劝住了。说到底，年轻人，谁不想有点自己的小日子？

我换身衣服，找了件白T，简单打了个底。出门前，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又觉得不够酷，摸出根发圈把马尾勒得松松垮垮。搞定！出门前，我妈还在客厅唉声叹气，大概又从哪个老姐妹那儿听了什么八卦，说我跟老夏不清不楚。

“妈，我走啦！”我踢开门，风一吹，本就蓬松的头发更乱了。

夏天尾巴的晚风，带着点慵懒的热意。我晃晃荡荡走到楼下，远远就看见烧烤摊那边有个身影。老夏正搬着板凳，跟几个熟客扯淡，腰间还别着个小音箱，手机放旁边。他一抬头，看见我，嘿，那眼神亮得跟偷了东西似的。

“来啦。”他冲我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走过去，板凳一屁股坐下。摊主老王手脚麻利，串肉滋滋作响。老夏给我夹了串鸡翅，油光锃亮的，还非要帮我撸串。

“就你事多！”我啐了一口，心里却挺暖和。

我们胡乱聊着天，谁也不提那天我妈上门的事。老夏突然问我：“昨天……阿姨是不是找你谈话了？”

我挑眉：“你也听说了？”

他“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欲言又止。半晌，才小声问：“……阿姨说你以后少来烧烤摊，还说……”

“还说啥？”我忍不住挑眉。

老夏脸一红，眼神躲闪：“还说……让你离我远点。”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肉喷出去。这老夏，说话还是这么磕磕绊绊的。我没说话，默默吃串。他瞅我一眼，又低头给老王算账。

夜色渐渐深了，小音箱放起了老歌。空气里弥漫着肉香、酒香和晚风的味道。周围几个熟客起哄，让老夏点首歌。他清了清嗓子，唱得跑调得厉害，但自得其乐。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