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说办卡，我当然不干。这银行铁门黑漆漆的，一看就透着逼格高，我这种只跟烧烤摊和麻辣烫混的糙姑娘，进去指定被那群穿西装戴眼镜的小白领膜拜到怀疑人生。他磨叽了俩小时，愣是把我就近的那个网点给拖出来了。

银行大厅里头冷气开得跟冰窖似的，我这儿夏天的短袖都穿得满头大汗。老夏特得意，跟门口那俩保安都点头哈腰，活像个刚接了私活儿的包工头。我撇撇嘴，谁稀罕啊，我就是来办卡的，又不是来跟他们谈合作。

那叫一个秃头的服务台小姐冷着脸，眼神跟外面阳光似的，根本不把我这没下巴的顾客往眼里瞧。老夏赶紧跑过去，局促得像个要bie要被卖的乡下娃：“你好啊美女，麻烦办个卡，他打工人。”

那美女眼睛都不抬，慢悠悠：“要什么卡？工资哪里领？”

老夏手忙脚乱从工资卡里翻出身份证，脖子都快伸到桌底去了。我站在旁边，心里那叫一个不爽，这年头，给个眼神都跟要小钱似的。那美女接过卡，刷刷点点，头也不抬：“这卡不行啊，额度低。”

我本来想怼人，但看着老夏那怂样儿，又把话咽回去了。老夏脸红一阵白一阵，嘴上却硬气：“没事儿，先办个副卡行了吧？我工资卡打底。”

美女终于抬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啧啧，活像是看见一坨没扔的垃圾。“你要办卡？”她指了指我。

我点点头，懒得跟它废话。

美女突然又合上眼睛，摆摆手：“抱歉，今天不办副卡。”然后扭头对老夏说，“去别的银行吧，我们这不好办。”

老夏傻眼了，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怎么一句话就撂挑子了？他急得满头大汗，差点把身份证都给撕了。我站在旁边，看着他那狼狈样，心里真有点过意不去。这工作和爱情一样，都是给人添堵的玩意儿。

我走过去，把身份证拍在台上：“办个卡要费这么久？我跟你说，我这儿工资是现金发的，一大沓呢。”

美女眼睛一瞪，真跟要吃人似的。“什么现金！没经过我们系统，不能办！”她喊得整个大厅的人都看着我们俩。

我小声嘟囔：“糙姑娘工资摔地上，银行都收不。”这话一出来，周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