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立的flag彻底成了泡影。

我拿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和程屿最后那一通电话。他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哪个罐头里漏出来的，说什么“小事故，无大碍，别担心”，但能听出来，那语气里带着点儿刻意压制的慌乱。

“为什么每次出事，你都瞒着我？”我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真是够够的。都说了让他有事就说，可他就是那种闷葫芦，宁愿自己扛着。

“我……”电话那头顿了顿，“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

话是这么说，可我偏不信。他能不担心？我们俩虽然平时没咋黏糊，但那种习惯了的默契，旁人是体会不出来的。刚下班回来，就发现他没在客厅看电视，手机还开着免提模式，旁边还备着创可贴和消毒酒精——这明显是他蹲在阳台，低头查什么资料或者捣鼓什么实验留下的痕迹。

我皱着眉走过去，蹲在阳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小区楼下的小花园里，除了个废弃的秋千架，啥也没有。难道是他去砍柴了？看着不像啊。

“喂？你那边的秋千怎么样了？”我故意大声问道，想逗他说话。

程屿没接茬，手机那头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他在翻找什么。几分钟后，我才听到他略显懊恼的声音：“行，我回来说。”

线挂断的时候，我刚把窗台上的郁金香从外面搬回来。这盆花是程屿来的第一周送的，说是“喜欢绿色，有助于专注”。现在叶子都蔫巴了，花瓣也低垂着，跟程屿现在的心情一样。

“程屿，你给我解释清楚！”我走到玄关，看着他换鞋的动作，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到底怎么回事？手怎么了？下巴又怎么了？还有你，你是不是偷偷去哪玩刺激的？”

他终于抬起头，脸上还沾着点灰尘，右脸的侧线上有道不算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到的。他眼神有点闪烁，绕到客厅，拿起那盆蔫巴的郁金香，才开口：“都不是……就是去楼下看看，有只鸟不小心撞到铁栅栏上，摔下来了……我……我怕你担心没告诉你。”

我看着他，半天没说话。他平时心思缜密，做事有条不紊，连电脑都收拾得整整齐齐，这种毛手毛脚的事儿，还是第一次见他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