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端着一摞刚出炉的包子往街边走，热气腾腾的，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香甜。她这小吃店开了小半年，生意一直不错，主要是靠口粮实在，价格也公道。可今天，心里总感觉有点堵得慌。

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早餐铺子老板正对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唉声叹气，那男人眉头拧得死紧，双手抱胸，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那早餐铺子老板娘端着盘子出来，往里头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骂道：“你说这都第几次了？每次来都让我们破费，给钱的时候一毛比二毛还抠，偏偏对服务员那叫一个热情。”

林薇闻言挑了挑眉，那男人她认得。三天两头来她家小吃店，点最便宜的豆浆油条，结账时却总要磨蹭十几分钟，一会儿说碗太重，一会儿说调料放得不对。上周干脆当场生气，说是菜单印得不够醒目，怀疑她故意糊弄人，把林薇气得差点把电磁炉拍飞了。

“老板娘，您这是在招揽生意呢？”林薇把包子放下，接过刚出炉的豆浆递给旁边排队的学生，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你说呢？”老板娘一脸哭笑不得，“人家是BOSS，谁敢得罪？再说了，人家虽然抠，但出手也大方。上次我铺子水管爆了，送过去的维修工都是人家包吃包住，还另外给了两百块钱‘辛苦费’呢！”

林薇撇撇嘴，这男人是流水线上的标准抠门王，但也是个控场高手。她正想怼他两句，却见男人突然抬头冲她挥手。林薇皱眉，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林小姐，你这儿豆浆多少钱一碗？”男人挺直腰板，但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仿佛刚才还在闹别扭的那个人不是他。

“两块。”林薇不紧不慢地回答，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太贵了！”男人立刻炸毛，伸手比划着，“隔壁早餐铺卖五毛！”

林薇嘴角抽了抽，这男人是没教养到什么程度啊？她正想怼他，却见男人突然弯腰捡起刚吐在店门口的痰，随手扔进垃圾桶。

“我……”男人指了指垃圾桶，声音有些干涩，“谢谢。”

林薇愣了两秒，抬头正好对上男人闪躲的眼神。他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