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嘴角那点弧度没憋住，直接扯开嘴了，露出一丝令人不太舒服的笑。"哦？王磊啊，你这是在跟我说道理呢，还是想跟我讨价还价？"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杯底的水都见底了都没放下。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大家都憋着笑，又有点害怕。王磊这小子，平时看着老实，今天怎么一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儿。李总这是动了真怒，还是故意在刁难？

没人敢接话，气氛沉得像块铁。王磊也不生气，就那么稳稳当当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往李总面前走。他个子不高，一米七五，可此刻走了过来，反而有种压迫感。那不是气势，是底气。

"李总，我问你句话，你给个痛快答复。"王磊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砸在李总心上。"这项目，到底行不行？要不行，我马上走人。"

李总手指点了点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儿。"王磊啊，你这人，我欣赏你的冲劲，就是有点太理想化。这市场不是你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那是你的想法。我的想法是，要做就做成的。"王磊寸步不让，眼神死死盯住李总眼睛。"李总，你跟了我多久了？"

李总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我……"

"三年，不是吗？"王磊打断他，声音里带点哽咽，"三年前我跟你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现在公司能有今天，不是我一个人拼出来的，还有你，还有在座的各位。"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了情绪。以前老看王磊埋头苦干，没人知道他心里憋着多少东西。李总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有点心酸。这小子，三年下来，不仅长了本事，心也野了。

办公室里的人开始躁动，有人想笑，有人想劝。王磊死死按住手心里的东西，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抬起头，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

"李总，我知道你们城府深，讲究利益。我这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就一个要求。"王磊吸了吸鼻子，眼圈通红，"项目，要么给我资源，要么给我一个痛快说法，别在这儿耗着。"

李总看着哭得跟条狗似的王磊，突然就笑了，那笑声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