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那温吞杯子往桌上一撂，没立马走，反而坐直了身子。李总挺惊讶地抬了下眼皮，就见王磊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嘴角勾了丝冷笑。

“李总，‘用在地方上’，您具体指哪方面啊？”王磊慢悠悠地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挺实。

李总手机没放下，哼了一声：“我看你最近净琢磨些有的没的，工作不认真，还老惹事。我这公司，是收容所啊？”

王磊手指敲了敲桌面，格子上的积灰震动了一下。“不是李总您收容我，”他字字清晰，“是您这个位置，得有人坐。”

李总猛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烟灰缸跟着跳起来几圈。“你他妈说什么屁话！王磊，老子看你是新来的，想给你留条路。现在态度还这么硬？给脸不要脸是吧？”

周围的几个部门经理都看过来了，估计是觉得王磊这愣头青要扑街了。王磊没慌，站起身，走到李总面前，就差一拳的距离。

“路，能有几条？”王磊声音不响，但气场压迫得很，他指着李总桌上那台最新款的苹果电脑，“李总您这电脑，五千吧？我托人打听过了。”

李总一愣，这小子还惦记上这个了？他斜眼：“怎么着？想拆了卖零件？我劝你少费心思。”

“不是我拆，”王磊掏出手机，摊在李总眼前，“这是上周五，您让我去您办公室汇报，结果您让我‘在群里发个通知就行’，我随手拍了个照。”

他滑动屏幕，屏幕上确实有聊天记录，时间地点都对。“您看，这算不算您‘让我用地方上’的证明？”王磊把手机递过去。

李总眼神闪烁，突然把电脑往旁边一推，又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呼地一下砸向王磊。王磊侧身躲开，烟灰缸砸在墙上，玻璃碎了不说，旁边李总心爱的紫砂壶也跟着往下掉，哐当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吓傻了。

王磊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看也没看那紫砂壶，直接走到碎了一地的烟灰缸旁边，用脚尖把最大的那块玻璃渣往旁边踢开，然后弯腰捡起李总没扔完的烟盒，掂量了一下。

“李总，您这烟呵得挺痛快，”他递还烟盒，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但我想说，您呵的烟，呛得我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