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吞吞的，心里却像有火在烧。他抬眼瞅了瞅李总，对方正悠闲地刷着手机，头也没抬：“我决定了，王磊啊，你这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得用在地方上。公司不能养闲人。”

“地方上？”王磊嘴角抽了抽，没接话。他本来想敬酒，这酒还没敬成呢。

小雨赶紧打圆场：“王磊，要不再调整调整岗位？或者……我看你之前提的的项目，是不是可以考虑给你个机会？”

王磊盯着手里的辞职信，信纸边缘已经被他捻出了毛边。他不是装腔作势，真觉得这地方待不下去了。刚来的时候，他也想好好干，可一回回被坑，一回回碰壁，心都凉了半截。

“不用了。”他站起身，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烟灰洒出来，在光洁的桌面上画出一道道黑痕。“我准备走了。”

“走了？”李总抬起头，一脸诧异，“这么快？”

“嗯，谢谢李总关心。”王磊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转身就往外走。HR小雨在后面喊了句“等等”，但他没回头。

走出公司大门，午后的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王磊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膛里那股憋屈之气才松快了点。他摸出手机，给老同学林浩发了个消息：“老林，周末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林浩秒回：“啥事？这么急？”

王磊回了个“见面聊”。

晚上，王磊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酒店。包厢里人声鼎沸，中央摆放着个大大的蛋糕，上面插着“囍”字，红红火火的。桌上的宾客大多不认识，林浩解释说这是他老婆张薇的企业同事。

“小林，你可算来了！”张薇端着果盘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挽着林浩的胳膊，像只黏人的小靠垫。

王磊笑着跟人打招呼，心里却有点不自在。他不是看不起这些同事，只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这些人谈论着最新的车型、奢侈品，说着客户怎么如何，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油滑。

“王磊，坐，坐。”林浩招呼他坐到自己身边，“这是我媳妇儿张薇，我们公司新来的同事。”

“嫂子好。”王磊握了握张薇的手，感觉她的手心挺热。

“王磊好，王磊好。”张薇热情地招呼他吃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名片，“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