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这月KPI又没达标，客户投诉信都堆成山了。”经理的话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他耳朵里。办公室里嘈杂着键盘敲击声，有人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新项目，有人却已经被泼了一盆冷水。

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半天。这破公司，设备老旧得跟古董似的，客户要求却越来越苛刻。他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才没把怒火按下去。“知道了，王总。”

“知道了？知道了你干吗呢？”王总皱着眉头凑过来，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视着他，“新来的那帮实习生，哪有你的业务能力？我看你就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我这段时间都得陪客户……”林凡刚想解释，就被打断。

“陪客户？你连个方案都做不出来，客户凭什么信你？”王总唾沫横飞，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林凡厌恶地往后缩了缩，心里那股火终于绷不住了。

“王总，”他直接站起来，椅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我这月加班二十多天，电脑一用就发热，客户不满意的邮件我一天能删十几封，你觉得这叫没把心思放工作上？”

王总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林凡敢顶他。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们，摄像头还不知道拍下了多少。林凡也后悔了，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走人。

走出写字楼时，北京的夕阳正毒辣，把柏油路晒得发烫。林凡解开衬衫最上两颗扣子，喘着粗气走到路边，买了一根冰棍。透明塑料袋冻得他手生疼，可他剥开包装纸，还是把冰棍咬得嘎吱作响。

“真他妈不爽。”他自言自语，摸出手机翻着招聘软件。投了几十份简历，石沉大海的比比皆是。他蹲在公交站牌下，看着车流像黑色河水一样没头没尾地涌来涌去。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面试挺顺利，面议底薪，双休，五险一金已交。晚上九点老地方见。”

林凡眼睛一亮，立马回过去：“好。”

那天晚上，他拿到一份比原来高出一千五的offer。交接完工作，他收拾好东西，把印着公司logo的文件袋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