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把方便面桶往桌上一扔，眼珠子骨碌一转，嘴里还哼哧哼哧地抽着烟。“瞎折腾呗，你说这天天实事求是地冒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咱们老百姓日子还过不过了？你说你这运气，捡破烂都能捡到块宝贝，咱就差这福分了。”他放下碗，吧嗒吧嗒嘴，吐了口烟圈出来，那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直直地朝墙上的挂钟飘过去，差点就撞上。

墙上的挂钟，是老李从单位收来的，钟面跟蜘蛛网似的，碎了一半，但老李就是喜欢，说有年代感。现在这屋里就他跟老伴儿，俩人凑堆儿，日子过得咋样，全凭这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老伴儿没接茬，正低头摆弄她的针线活儿。这乱世，针线活成了个稀罕物，城里地儿远，老李弄回来的布匹金贵，她都舍得省着用。针线活儿一停，老李又闲不住了，拍着大腿说：“我说你啊，别老闷头做了，出去转转，见见世面！”

老伴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悠悠地说：“外面什么世面？不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说你，捡到宝贝也不-corrigé，两个眼睛不往好处瞧。”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我，早回老家了。”

老李哈哈一笑，接过话茬：“回老家？那能行啊！我在这儿呢，你要是回去了，我这叫什么？孤儿寡母？再说了，我这宝贝，也不是白捡的，你说它要是没点本事，能让我捡着？”

老伴儿没再吭声，但手里的针线活儿明显慢了半拍。老李看着她这样，心里明白，这老太太也是盼着他能出息，不然也不会这么半遮半掩地提。他放下烟袋，走到老伴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有这宝贝在，我老李跑不远。”说着一骨碌坐到老伴儿脚边，比划着，“你看啊，这玩意儿，能吸人，也能吸……嗯，吸源气！”

老伴儿“嗯？”了一声，抬起头来看着他，眉头皱得跟个小括号似的：“吸源气？你能吸源气？”

老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那个老掉牙的法器从兜里掏出来，往桌上一放。这法器是个罗盘，金漆都快掉光了，但那银色的指针，却跟活物似的，微微颤动，时不时还“咔哒咔哒”地响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