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叼着烟，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盯着窗外。玻璃上结着一层水汽，他伸手指了指外面灰蒙蒙的天。“老李，你说这源气复苏的事儿，是不是真要闹大啊？”他习惯性把姓说成老王，其实人家是老李。

我正对付手里的方便面，听他这么一问，吸溜溜吸了一大口面。面汤挺寡淡，还坨坨的，不过眼下也顾不上这多了。“还能假？你看这几天新闻，越来越离谱。”我扒拉了两口面，滚烫的，直往喉咙里灌。

前两天楼下超市炸了，这事儿市区里几乎人尽皆知。当时响声震得窗户纸嗡嗡响，我趴在窗台上，看见冲击波把楼下那棵歪脖子柳树都给掀起老高。后来才知道，是超市里一个顾客扯着嗓子喊自己是“变异金刚”，非要往货架上爬。保安拦不住，也不知道撕扯里咋就炸了。官方解释是纵火，但我信不过。

“可不是嘛！”老李缩在椅子上，往我这边凑了凑，肩膀蹭到我胳膊上，痒痒的。“前两天楼下超市，就炸了。”他压低声音，眼神在昏暗的客厅里转了两圈，“我路过看见一个哥们儿，眼睛瞪得老大，跟牛眼睛似的，追着个烤红薯跑，嘴里喊‘烤 отделение 美味’，把卖烤红薯的吓尿了。”

我把脸埋进面盒里，使劲吸溜。这世道，比电影还扯淡。以前觉得看科幻片是瞎嗨，现在才知道，现实比科幻片还离谱。电视里天天报道变异动物，什么巨型蟑螂啊，会飞的猪啊，还有夜里出来抢垃圾桶的野狗群。最邪乎的是昨天听说，城北废弃钢厂里钻出来个“铁皮妖精”，据说能隔空打苍蝇，一巴掌拍死三只。

“咋地？你也信这玩意儿？”老李看我埋头吃面，又点上一支烟，火星子噼啪响。

我抬起头，喘着粗气。“要是我有那本事，还跟你们在这儿耗着？”我嗓子发干，又抓过旁边半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冰凉的，挺解渴。“我早去城里抢地盘了。”

老李呷了口烟，眼睛眯成一条缝。“就凭你？人家抢地盘都是带枪带棍的，你啥装备没有？就一身皮夹克？”

“装备？”我笑了两声，没好气，“我也就运气爆棚，开局捡了个老掉牙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