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揣兜里的时候，程晚手心还有点温。林薇看她那副表情，知道她是又跟周承舟闹别扭了。这丫头，离婚都多久了，还魂不守舍的，这点小九九林薇看得一清二楚。"晚晚，男人嘛，都是大忙人，下班就想着公司，哪有那么多心思在老婆上头。

程晚没说话，只是搅动着杯里的咖啡，褐色的液体在白瓷杯里荡漾，像她现在乱糟糟的心情。咖啡烫，她抿了一口，还是皱眉，太浓了。

"要不，我给你叫个外卖？"林薇伸手想碰碰她，又缩回来，"看你这样子，晚饭肯定是吃不下了。"

"不用。"程晚把咖啡推到一边，"我等会儿自己去厨房热一下。"

林薇知道她不想说话，也就没再打扰。刚端着咖啡走了两步，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程晚的。她把咖啡往桌上一放，接起电话："喂，晚晚？"

"薇薇，"程晚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可能……发现周承舟……没死。"

林薇当时差点把手机摔了。"你什么意思？他不是……不是上个月在工地出事了吗？医院都发讣告了！"

"我也是刚看到的，"程晚的声音抖得厉害，"他是我表哥的朋友，他表哥今天特地过来找我，说是周承舟没死，在高家医院住了下来，而且……而且他醒了。"

"醒着？他没跟你说是怎么回事？"林薇急了，"你当时没问他？"

"我……我害怕。"程晚小声说，"薇薇，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明明跟他离婚了，明明应该放下了，可是……可是他一出现，我的心就乱成了一团。"

"傻什么傻，"林薇叹了口气，"感情的事，谁说得清？不过，晚晚，你现在知道他没死，打算怎么办？"

程晚沉默了，她拿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她还是觉得烫。"我现在……我不知道该去见他，也不知道不该去见他。"

林薇想了想，说："晚晚，不管怎么样，你都有权利知道真相。如果你想去见他，我陪你去。如果你不想去，我不会勉强你。"

程晚看着窗外，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心里的累。"薇薇，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