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舟，我累了。” 程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飘在周承舟耳边的时候，他甚至没听清。

五年了，他们离婚五年了，可这句话，好像是第一次说。周承舟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程晚会突然联系他。他停下车，靠在方向盘上，看着车窗外昏黄的路灯，把手机挂在耳朵上。

“晚晚，怎么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语气里的疏离，程晚听了，心尖一疼。

“没什么，就是……最近感觉……挺难冷的。” 程晚揉了揉眉心，其实今天她和三小的班主任通完电话后，心里堵得慌。小宝今年上小学，大宝二宝都在上初中，三个孩子放学时间不一样，辅导作业的电话能从早上打满到晚上。她一个 smokey 的女人，还要应付三个男人的接茬，说实话，有点扛不住。

周承舟沉默了，他想起离婚的时候，程晚也是这么个理由，说每天累得像条狗，受不了了。那时候他还觉得她小题大做，现在看来，她当初真的没说谎。只是那时候他眼里只有他自己，没想过她承受了多少。

“你要是想聊聊就过来吧，我正好晚上没事。” 周承舟开了口，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郑重。

程晚没多犹豫就答应了，她确实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挂了电话，她开始收拾行李，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件衣服塞进了行李箱，然后又从衣柜里翻出了那条曾经和周承舟一起买的连衣裙，叠好，放进了箱子最底层。

一条裙子，两种心意。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她和周承舟爱情的象征，现在看来，更多的是枷锁。程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的皱纹比五年前多了不少，头发也染成了深色，掩盖了时光的痕迹。她突然有种陌生感，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

到了周承舟家，他下楼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熨烫好的衬衫，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看到程晚，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平静取代。

“你怎么来了？” 周承舟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睡不着，过来坐坐。” 程晚笑了笑，走进客厅，顺手倒了杯水。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无言，气氛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