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头伸长脖子往人群里缩了缩，好家伙，里面黑压压的全是赶考的。他这乌鸦嘴一开，引得周围几个考生都侧目看了过来，有几个年纪轻的，甚至已经开始互相嘀咕了：“哪个不长眼的，大考前说这种晦气话。” 老赵头心里一咯噔，更加怂了。他现在只想原地消失，最好能把自己缝进桌子底下。偏偏那两个追债的，一个揉着肩膀，一个搓着手，显然不信他撒谎，围了上来。 “老赵头，你小子装什么穷？欠了老子的钱不还，还敢跑？”那唾沫横飞的男的往前一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赵头脸上。 老赵头脖子一缩，差点把脑袋埋进胸口里：“我……我就是没钱啊大哥，您高抬贵手，我先给您写借条……” “借条？”那瞪着哭丧棒的男的冷笑一声，“我们可不是来跟你打借条的，是你欠了钱不还，还得在这碍眼！” 老赵头欲哭无泪，早知道今天出门就别带这张脸出门了。他现在只求那两个男的看在他老胳膊老腿的份上，能少要点钱。可是人家显然不吃这套，反而更加来劲了。 就在老赵头快要绝望的时候，旁边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两位兄台，这里是贡院，赶考的士子都在此，你们这样拉扯，小心被人撞倒，耽误了士子的前程。” 老赵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正不卑不亢地盯着他们。那年轻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沉稳之气，让人见之忘俗。 那两个追债的显然也被这年轻人的气势所慑，收敛了些：“哼，小子，少管闲事，滚开！” “两位兄台，请自重。”年轻人淡淡地说了一句，并没有再让他们，而是转身朝贡院里走去。 老赵头眼珠子一转，立马也跟着年轻人钻进了贡院。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能躲到考试结束。 贡院里考生如云，老赵头小心翼翼地跟在年轻人的身后，生怕被人发现。他发现年轻人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每次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的，就像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一样。 年轻人似乎感觉到了老赵头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老赵头吓得差点给年轻人跪下。 “你……你干嘛？”老赵头结结巴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