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头把烟杆往地上一扔，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破房子，rigth，随时得塌了。他老婆身子骨不好，娃又得多，这天儿还有两天就立冬了，这屋里外都跟露天差不多，晚上冷得像冰窖子。

“得，得，先不管这了。”老赵头挠了挠头，嗓子里咳嗽了两声，“得先给娃找口能吃饱饭的差事，不然这冬天怎么过？”

正想着呢，眼角余光瞥见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围了一帮人，正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老赵头心里“咯噔”一下，好奇心地凑了过去。

“嘿，老赵头，你也来看热闹呐？”

旁边一个挎着鸟笼的老头乐呵呵地打招呼，老赵头应了一声，挤进人群里。只见说话的老头儿约莫五十来岁，山羊胡，油光水滑的脑袋，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还捏着个蒲扇，正唾沫横飞地说着：“……那小子啊，就是个傻玩意儿，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去赶科举。你们不知道吧？他那脑子，就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

老赵头瞅瞅这老头儿，又瞅瞅人群里那些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乡亲，有点摸不着头脑。啥叫赶科举？啥叫榆木疙瘩？他只当这是本地土话，没太在意。

“话说回来，这科举啊，可不是闹着玩的。”那说书先生捋了捋胡子，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去年，就我们村对门村，王秀才那家，花光了积蓄，好不容易把儿子送进了县学。结果呢？那小子连县试都没过，回来吐血了三天三夜。这下，全家人都抬不起头来了！”

“可不是嘛！”旁边有人附和道，“那科举的题，又难又怪，比上刀山还难！”

老赵头听着听着，心里就犯嘀咕了。他那个侄子，叫赵雨，是个半大小子，跟着村里一个老秀才偷 学识字，其实就是白天放羊，晚上认俩字。老赵头多次劝说，让赵雨多学点耕田种地的本事，可这小子就是不听，天天磨着要去哪儿“赶科举”。

“哎，你说那赵雨，能行吗？”老赵头忍不住插嘴问道。

人群顿时安静了一瞬，接着又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他？一个半大孩子，懂啥科举？”老赵头旁边的一个农汉撇撇嘴。

“就是，听说他连‘之乎者也’都说不利索，去不是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