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头那叫一个哆嗦，身子往自己那破席子后面又缩了缩，怀里抱着的半个冷馒头都快被他捏成面饼了。晦气？他老赵头要是知道晦气能当饭吃，早去庙里拜年了，哪还来这儿蹲考棚外边挨饿？周围考生本来还有些烦躁，被老赵头这一激灵，倒是更安分了。

离考试结束就剩一个时辰了。这破地方风大，吹得人都站不稳，旁边那考生老王正使劲搓着手跺脚，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妈的， мороз (mòrzg)，冻死个人了，我那被子在家里呢！”老赵头听着一乐，心想：“老王这哥们儿，跟我一样啊！”

突然，考棚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几个衙役抬着个抬筐，吆喝着往外抬东西。老赵头眼睛一亮，这肯定是出卷子的回来了？得赶紧去看看，万一有漏掉的题目本儿，说不定能蹭到点好处。他往自己破席子后面一缩，像个耗子似的钻了出去，挤到前面去看热闹。

抬筐里出来的，不是出卷子的，倒是几个考生。其中一个考生捂着肚子，脸色惨白，被衙役架着往外走。老赵头凑近了些，听那考生断断续续地说：“我……我……闹肚子了……”

老赵头一听，心里一紧，连忙问：“哥们儿，咋回事啊？是吃坏东西了？”那考生摇摇头，牙关打颤：“不知道……就是突然……突然就……”话没说完，那人直接“哇”地一声吐了，把老赵头给恶心得往后一缩。

周围的考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老赵头看着那考生被衙役架走了，心里直犯嘀咕。这要是自己闹肚子了，可咋办？想来想去，他突然想起家里还留着半壶醋呢。得，先去附近找找饭馆，吃点热乎的压压惊。

老赵头转身往回走，刚走到一个巷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喧闹声。他好奇地探头一看，只见一个酒馆门口围着一群人，好像在干什么。他凑过去一打听，才知道是酒馆伙计在给今天落榜的考生送“落榜酒”。老赵头一听，眼睛又亮了，这可是机会啊！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蹭到酒馆里面，要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再要了一壶好酒，直接就坐下了。

羊肉汤刚端上来的时候，烫得老赵头直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