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头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嘴里叼着旱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座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屋檐都快塌了，风一吹，就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站立不稳。老赵头叹了口气，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灰 следующий飞得到处都是。

“狗剩，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回来这么久，连个像样的房子都给你建不起来。”老赵头朝屋里吼了一声。

屋子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接着是一个苍老的声音：“爹，你别说了，我知道。”

老赵头名叫赵二狗，自个儿取的狗剩。村里人都叫他二狗，连自家儿子也叫他狗剩。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啥好名头，可在这穷得叮当响的村里，谁还计较这个。

狗剩，本名赵狗剩，也是个老实人，高中毕业后，想着出去闯闯，结果在外面混了几年，两手空空地回来了。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个傻子。

狗剩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走到院里，看着那块破旧的院墙，眉头紧锁。“爹，钱……钱都花在哪里了？”

老赵头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扔，双手一摊：“还能花哪？给你娶媳妇，给你盖房子，哪样不得花钱？你这小子，本事没有，嘴巴倒挺会动。”

狗剩被噎得说不出话，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爹，对不起这个家。可他又能怎么样呢？家里就剩这么一点家底了，再拿什么去盖房子？什么时候才能再娶媳妇？

老赵头拍了拍狗剩的肩膀，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说了。明儿个，我去镇上oplata点钱，你在家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宝贝卖卖。”

狗剩眼圈一红，点了点头：“爹，我去镇上，顺便看看有没有啥活干。”

老赵头走后，狗剩站在院里，看着那座破房子，心里一阵酸楚。他知道，爹是为了他好，可他又能有什么出息呢？他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怎么娶媳妇？怎么盖房子？

狗剩蹲下身子，从破屋里拿出一个小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块发霉的饼子，和一个破旧的毛笔。

狗剩拿起毛笔，看着上面的字迹，心里一阵苦笑。他记得，这是他高中时买的，当时还以为能靠这个改变命运。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