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木鱼打破了寺庙的寂静，扫地老僧合上了手里的经书，长袖一甩，簸箕里的灰尘被风吹得到处都是。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天色，嘟囔了句：“这日头，晒得人骨头都疼。”

我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名叫法海的和尚，已经在这破庙里待了三个月了。三个月前，我还是个在山脚下挨饿的泼皮，一场乱战，我就稀里糊涂滚进了这寺庙，还成了这里的住持。说真的，和尚这活儿，比当泼皮还累。

老僧见我起身，摆摆手：“小秃驴，还不去做晚课？”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转身往禅房走。这庙小得可怜，就三间房，老僧睡中间，我打地铺。书架上就几本破经书，都是老僧留下的。

推开禅房门，我发现老僧正在擦拭那把锈迹斑斑的禅杖。见我进来，他递给我一本布满油渍的小册子：“这是本《忍辱经》，你看看。”

“《忍辱经》？”我拿起册子，封皮都磨损了边角。“老僧，这天都快擦黑了，还要念经？”

老僧哼了一声：“咒骂声，杀戮气，皆是业障。不念经，怎么消罪孽？”

我翻了翻那册子，里面都是些我看不懂的符号，夹着几页泛黄的手稿。最后几页，笔迹有些潦草，似乎是老僧自己写的。“老僧，这经…是你要写的？”

老僧把禅杖往地上一顿：“哼，狗屁经！你念便是。”

我皱着眉头，开始念那几页手稿。念着念着，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禅房里顿时一片漆黑。不是停电，是天花板坏了一块，雨水顺着手稿飘下来，打湿了书页。

“阿弥陀佛……”我赶紧打坐，心里骂咧咧的。这破庙，连个灯都舍不得买。

“小秃驴，愣着做什么？”老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去取蜡烛！”

我摸黑去了厨房，翻箱倒柜找到了一根蜡烛，又去柴房找了根火柴。刚划着火柴，火苗突然“噗”一声灭了，整间屋子又暗了下来。我借着月光摸索着点燃蜡烛，火光摇曳，把老僧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老僧，你这庙，是不是有鬼？”我小声问道。

老僧没说话，只是用禅杖敲了敲地面：“念！”

我只好继续念那《忍辱经》，雨水打湿了手稿，字迹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