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又开始了。哈利坐在教室里，面前摆着一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绿色液体。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集中精神。这玩意儿闻起来像是有三岁孩子刚捏过的烂泥，混合着一丝硫磺的酸臭。

“好了，同学们，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呃，怎么说呢，”斯内普推了推他那副厚厚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如何确保你的魔药在关键时刻没有变成一锅死水。”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尤其是像某些人，总是把魔药熬得像下水道一样。”

哈利差点没把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出去。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这老巢是他，还是他那个据说已经退学的“大难”哈利·波特？虽然他都快忘了，但这名字在斯内普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怪怪的。

“没人回答吗？”斯内普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进教室里难得的安静，“看来大家都很聪明地选择沉默啊。没错，就是他，”他用那根蛇形的手指点着哈利，“你的魔药，嗯……很有特色。上次是咖啡色，这次是……嗯，深海苔绿色。”

“我……”哈利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在脑子里打了结。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挤出一个字：“我……”

“行了行了，”罗恩在旁边推了他一下，小声说，“别跟他斗，他讨厌你的时候，连空气都嫌吵。”哈利这才意识到罗恩一直坐在他旁边，只是刚才被他自己的处境给分心了。

“好了，斯内普教授，”哈利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的魔药……它还有救吗？”

斯内普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意外，他愣了一下，然后又开始用那种慢悠悠的语调讲课：“理论上，任何魔药都有救，只要知道正确的配方和熬制方法。不过……你这个，恐怕得从最基础的开始重新来过。”他拿起桌上的坩埚钳，夹起一块褐色的药引，“比如这块‘枯萎之心碎片’，需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剂量，加热到华氏701度……”他开始详细地讲解，但明显带着一丝不耐烦。

哈利偷偷看了眼旁边，赫敏正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偶尔抬头确认一下斯内普的话，然后又低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