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眯了眯眼，塑料瓶底映出个穿红背心、留着俩小辫儿的身影，正举着根捡来的树枝戳他。这愣头青叫小李， Sandy他们那帮小混混头儿，今儿个不知咋就拉着他瞎混了。

“看你那怂样，”小李叼着根草绳，唾沫星子喷王磊脸上，“天上掉馅饼，不抢白不抢啊！‘天赐’电池，你听说了没？管饱管冷热，这玩意儿金贵着呢！”

王磊濑得跟他争，脖子上那根捡来的绳子晃悠着，指了指天上。“抢？天上那么高，爬得上不？”他心里琢磨着，这俩太阳邪乎得很，一个大火球，一个冰疙瘩，绕着地球转，把整个北京城的气温搞成了过山车。上午热得穿背心流汗，下午冻得直跺脚，晚上又闷得像蒸笼。这状态持续一周了，他兜里仅剩的两毛钱，连根冰棍都买不起。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小李拳头一挥，嗓门大得很，“我去找根竹竿，再找块大石头，够不着就堆梯子！你小子可别掉链子！”

王磊看着小李那股愣劲，叹了口气。这小子阳光忒足了，脑袋上该晒化了。他甩甩头，没吭声，转身往河边去了。得先摸两鱼，吃完这俩，再说。

河边的冰面硬邦邦的，王磊小心翼翼地踩着，塑料瓶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他赶紧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岸边还结着薄冰，但水里早冻成了一块块大冰坨子，鱼都冻僵了。他伸手捞了两把，除了几条冻得直僵硬的小鱼，啥也没捞着。这鬼天气，鱼都得冻成木棍了。

正懊恼着，王磊突然注意到了河中央漂着个黑乎乎的东西。他蹚着水走过去，靠近了才发现是个塑料罐子，但上面画着个火红的太阳，旁边写着俩字——“天赐电池”。这玩意儿小李肯定没找到。王磊伸手刚想捞，突然感觉到脚下冰面一颤。

“有鱼！”他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冰面咔嚓裂开，一条大概两三斤重的大鱼甩着尾鳍钻了上来，正对着他滋滋吐泡。王磊眼睛一亮，这可是个意外之喜。他忙不迭地伸手去抓，鱼儿却猛地摆尾，在他手心拍了一下。

“嘿！还挺有劲！”王磊哈哈一笑，稳住身形，这次抓得更稳了，用力一提，大鱼乖乖地被他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