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冰冷的石头发凉，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腥气，扎得她鼻腔发痒。沈轻烟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剧烈的头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她的太阳穴。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能动。试着撑起上半身，视野逐渐清晰。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几抹白云慢悠悠地飘着，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落在身上暖烘烘的。

“醒了？”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轻烟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正用一种混杂着嫌弃和打量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谁？”沈轻烟声音沙哑，喉咙像是被沙纸磨过一样干涩。

老者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黄黑不均的黄牙：“我是救你的。看你昏迷在悬崖下，估计是摔傻了，就把我当傻子了吧？”

沈轻烟皱眉。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就是从这悬崖上摔下来的。前一刻，她还端着一杯毒酒，毒死了她那对虚伪的爹娘，结果反被他们骂成白眼狼，一杯毒酒喂了自己，然后头朝下栽进了这冰冷的悬崖。

有毒！她当时就想，那杯酒根本就不是给她的，而是给那个一直装慈母的白眼狼娘亲的！可惜，晚了。

“怎么是装慈母？”沈轻烟心里冷笑，但嘴上没说。她动了动还有些僵硬的身体，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山地，除了些杂草和几棵歪脖子树，没啥别的。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近处是陡峭的悬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穿着一身粗布麻衣，颜色洗得发白，明显不是她自己的。

记忆像是潮水般涌来，前世的种种画面一帧帧浮现，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是怎么被诬陷偷东西，被爹娘赶出家门，又怎么被那个白眼狼娘亲灌下毒酒的？怎么最后还被一群所谓的乡邻骂成白眼狼，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我终于……报仇了。”沈轻烟扯出一个苦笑，摸了摸脖子上空荡荡的地方。毒酒很烈，她感觉自己还没来得及享受那种复仇的快感，就直接被扔下了悬崖。

“你……你小子，还挺清醒啊。”老者看着她，眼神更加打量了。

“清醒？”沈轻烟挑眉，“我是被你丢下来的吧？”

老者一愣，随即老脸一红：“我……我那是想帮你，看你没反应，就拉你一把……”